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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后
Jun 11, 2011 | Tag:
此次出差杭州,主要是完成现场最后的接手工作。实际上接手已经不止一次了,我大可以不过去的。一则是去杭州办理一些户口档案相关的琐碎手续,二是看望一下BI现场的同事们,实在是一箭双雕的美事,应该是可以抵消麻烦的工作事儿。
一下飞机,忽去年灵隐寺买的那串佛珠的绳结自己松解开来了,幸好没有散落一地,造成太大的麻烦。我暂时也还不是佛教信仰者,丝毫横竖算不上,所以理论上是犯不上有“冥冥之中暗示着点什么”的想法。可是我还是有了,所以,难怪我自己是个爱乱想的人。
不过,爱乱想也是对的。到了现场的第二天,整个数据库RAC垮了(……)。现场工程忙得一团乱麻,着急着恢复数据。结果接手工作进行得坑坑巴巴不说,我自己也得协助着恢复数据。这是悲剧一。
周五上班时,大雨,堵在公交中转站,等到国宝级K17路到来,与强哥和小龙龙等了1个多小时。这是悲剧二。
严格来说,悲剧二不算悲剧。
就这样,在悲剧不断的情况下,基本工作的事儿都办完了,赶着刚好的机场大巴,到了萧山机场。之前PG回去的时候,就遭遇了航班严重误点的情况,特别告知了我。我自然是做足了长期战斗的准备——kindle和mp3充满了电。在机场等待大致十点半左右,被南航送去了酒店等待。一路上阴暗得很,我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,譬如陶喆的《飞机场的十点半》,譬如是不是被拉去一个无人之地集体屠杀或贩卖之类的。欣慰的是,真的是到了酒店,只不过酒店的名字相当诡异——明日酒店——意思是说,飞机明日才来呗。
和某个哥们儿分到了一个房间,洗了个脸,闲聊了几句,居然他也是出差手机阅读的。我打开电视看了几眼。他反问了一句,做技术的都是不看电视的。我惊讶道是么,然后硬着头皮看了一会。再翻阅了kindle中同步下来的GR订阅。正略有睡意,又出发了。再次令我们欣慰的是,在明日到来的前夕,我们得以离开明日酒店。
又等了1个小时,登机了,再等了一个小时,飞机终于起飞了。等待期间,自然有些乘客不耐烦了,在大声嚷嚷的。但显然不是航空公司的失误,而是天气问题。做服务业就是难,整天面对无理的客户。所幸地是,这样的人并不多,让我觉得自家国民素质还是可以的。这也是令人感到欣慰的地方。
实在是受不了了,迷迷糊糊睡了一个旅程。飞机即将下降前,醒了过来。往窗外瞟了一眼——哇!
天边一线鱼肚白,接着远处的村庄——仔细一看,不是村庄,是云海。我们还飞在云上。虽然只从小小的窗口欣赏到这一幕,却感到值得一拍的景色。贴窗坐的姑娘已经拿起手机在拍了。我没有,就算了。很多美丽风景,不是没有遇见,而是没有记录而已。用“鱼肚白”形容,都是被巴金的《海上日出》影响的。其实,我更加觉得是远方一扇欲向这个尘世的人们展开的大门。门后是什么?是一个新的世界吧。
接着,飞机就往下降了。慢慢地,“鱼肚白”飘到了视平线之上,飞机像一条大白鲨,纵身扎入云海中。咚,我仿佛都听到了声音,随同这只大白鲨在云海中畅游。“大门”慢慢关上了,我想,我还不是时候进去。但是光线还是有的,只是渐渐微弱——鱼肚白,火红,灰白,灰——终于没有了。想必是雨天关系,云层很厚的样子。就这样,我盯了这片灰,想知道还要经历多长时间。这片灰下面是否会能看到些许光亮?我开始在为飞机着想。
我在想,这片灰下面,是否已经天亮了。时间应该还没有,那我就比地上的人们提前看到日光了。这个应该是能让我接受航班晚点的唯一理由了。果然,这片灰下面还不能看到任何光亮。飞机一声呼啸,急速俯冲了一阵子,终于看到了地面上微弱的灯光了。
到北京了,飞机安全降落了。
也许,我应该为自己着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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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的周报
Nov 13, 2010 | Tag:
直到最近,我才意识到,一个正常人的成长有多么不正常。譬如我,从小就被教育,做人要正直,处事要光明磊落,处处为别人着想。十几年之后,我终于在“正统”的教育下,成为了一个“正统”的人。然后,他们便把我放到一个不是那么“正统”的社会中生活工作。
简单地说,一个按照标准制作的零部件,被放到一个不标准的机器中。
当然,这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。我们明明知道教育是与实战环境“脱节”的,一切也不能做任何改变。即使这个社会是个大污潭,学校也仍然要保持她的清源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敢满怀希望地唱“明天会更好”。
如此一来,未近墨者,切不可自黑,否则,多年的学校也就白上。所以当一个好老师实在不易,自己身于污泥,在学生面前却始终得保持莲花的姿态。而且,中小学老师尤为重要。苗子长歪了,要纠正就老费劲了。到了高校,似乎倒是次要些了。
我并不想探讨我们往基层派送了什么样的人才去忽悠我们的小学生,也不是想唱“明天会更好”,我更想唱的是:我才发现梦想与那现实的差别。
前些日子,我和一个同事说,我想找一天,安静下来好好写代码,否则开发时间不断被打断,效率实在太低了,等等。
同事没等我说完,疲惫地悲观叹道,这太理想了。
我顿时语塞,接着茅塞顿开。其实,也并非总是理想。我倒是在网上见过,某些公司规定某段时间内严禁打扰,结果的确是发现工作效率大大地提高。尽管我不完全是那种人云亦云的家伙,但是,我的确觉得,这是值得尝试的管理方式。但是,我们从来也没有尝试过。
正如中国的教育体系一样,我们明明知道这是错的,我们仍然怠于去改变。我在想,是因为他们觉得旧方式是正确的,还是觉得改变的成本太大?于是,我分饰两角,试图了解人们的心理:
- 被领导者说:领导管理方式太单一了,再加上各种繁冗低效的制度,导致我们越做越疲惫。领导应该做出改变,规章A多么多么不对,制度B如此如此折磨人。
- 领导者说:这些员工已经无药可救了,无论怎么说,都不好好工作。刚开始还做得不错,做到后来,就开始偷懒,整天只想着享乐,不想着干活。这样下去,集体的利益造成损害,反过来有伤害到他们,他们又该抱怨了。
- 被领导者说:领导者永远都不明白,领头羊不做出点像样的引导,我们都将一起走上歧路。我多少次谏言,但是又害怕被责备激进,欲言又止;我多少次想自己改革,但是我又不是领导,力不从心。如果情况继续恶化,领导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,甚至全部责任。
- 领导者说:他们整天抱怨这制度不对,那个制度不好,根本就是他们没有好好执行它们。如果他们能好好贯彻我的领导,那么,一切都会好转。我也知道,哪个哪个制度很好,但是,我们根本不具备条件去做。即使具备,风险也太大了,谁能保证改革一定成功?万一失败了,还不是我独自啃掉这失败的果实。
人格分裂完后,我卧床沉思。醒来后,我依然没有精神——他们都说得太有道理了。现实情况比这更加复杂,因为这等级深严的体系中,被领导者可能同时领导者,而领导者上面更有领导。
于是,抱怨之流在这棵等级树中不停地遍历着,深度优先并且广度优先地。
现实情况是,动动嘴皮子容易得很,执行很难;现实情况又或许是,有志之士无用武之地,当道者均昏君庸臣耳。
现实情况是,我们陷入了死锁,需要一个开锁工。
于是,我准备挪动一下我金贵的宅男身躯,到街上走走,看看是不是能找个开锁工,来帮我解决一下这个问题。我走了很久,终于在一个胡同的尽头,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广告旁边的缝隙中找到了开锁工。一通电话过去之后,居然来了两个人。两个人还居然当着我的面吵了起来,相互抢着生意。
我劝了许久,终于把这两个家伙的胳膊大腿从一根麻花分解成两根油条。
他们说,你说吧,开什么锁。
我说明来意。
他们轻松笑了笑,看起来是有大材小用、牛刀切豆腐的意思。最后,他们各说了一个短语。
开锁工甲说了一个小学时学的成语:不进则退。
开锁工乙更加雷人:Just do it!








